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毋润颖:浅谈“武”的意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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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7-22 16:37:0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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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槐园太极的追随者,跟着师父研习太极拳已有两三年的时间。粗粗地算来,从我幼时第一次接触武术到今天,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在习武时不由得会思考一些问题,其中最根源最本质的一个问题就是,学武的意义是什么?

其实我的这个疑问最早是来源于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。

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。”金庸先生以其浑然天成的文字艺术和语言造诣,为读者构建出了一个宏伟博大的武侠世界。人性的美好与邪恶在风云诡谲的江湖中展现得淋漓尽致,侠客英雄们以天下为己任,演绎出一曲又一曲慷慨悲壮的武侠赞歌。

我作为金庸先生的忠实粉丝,初读时只是沉浸在快意恩仇的故事情节当中,并没有认真地思考过更深层次的含义。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自己对于武术的认识也发生了变化。

我曾很多次地思考过一个问题,那便是在现代社会中,传统的武学到底有哪些存在的价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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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所周知,自一八四零年之后,中国进入了近代史阶段。面对外来文化的猛烈冲击,存在了五千年之久的传统社会迅速土崩瓦解,人们的各方面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而战争形式也从以冷兵器为主发展到以火药枪炮等热兵器为主,这无疑是对于传统武学的一次巨大的冲击。许多行家里手被迫转行转业,放弃研习多年的武道,在动乱与变迁中另谋生路。

老舍先生在1935年所创作的短篇小说《断魂枪》中的主人公沙子龙,就代表了当时大多数武师的心理状态。他们在西方的长枪短炮下失去了对于本民族武术文化的自信,决心要把这些奇门绝技带进棺材里,心甘情愿地成为历史前进中的牺牲者。

“再厉害的功夫,能比得上左轮手枪吗?”
这句充满调侃和悲哀的话,正是社会变革时期武林中人所面临窘境的真实写照。人身都是肉长的,凭你练得一身金刚罩铁布衫的神功,也终究不过是血肉之躯,怎么能敌得过坚船利炮,又如何能够铸得起钢铁长城?

纵使是金庸先生笔下的郭靖乔峰重现江湖,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阻挡住列强的铁蹄铮铮。

那么,时至今日,传统武术的意义到底何在?中华的武学文化是否真的已经过时了呢?我心中时常怀揣着这个疑问。

直到我遇到了师父,经过他的言传身教,才终于在习武的过程中一点点重拾了民族自信,领悟到了中华武术流传千年的精髓所在。

最初跟着师父学习槐园太极拳的时候,并没有对这项传统技艺抱着很高的期望,研习的目的也不过是强身健体罢了。当师父传授给我那些一招制敌的发力动作,给我讲解一招一式的实际用途时,我总会抱着听听而已的心态去学习。原因其实也很简单,我一个女孩子,又不想惹是生非,干嘛要去学那些踢打摔拿的技术动作呢?对于我来说,练习武术的作用就是锻炼身体,而不是和别人打架。在我看来,打打杀杀的武术是野蛮的,在当今的文明社会是没有正面意义的。

这样的思想一直延续了很长时间,直到一小一大两件事的发生,才令我逐渐转变了看法。

第一件事发生在我上高中的时候。某个上学日,我像往常一样坐公交到学校,却在公交车上遇到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。一个醉汉上车之后,数次出言骚扰司机。新闻上关于乘客与驾驶员发生冲突导致交通事故的报道屡见不鲜,看着双方的争吵不断加剧,我那时真为车上这些乘客的安全捏一把汗。我很想出言制止那位醉酒者,但看到对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性,不由得有些惧怕和胆怯。好在几站后那位醉汉摇摇晃晃地下了车,我才终于长出一口气,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。

环视四周,刚刚一脸紧张的乘客们表情也都有所舒缓,脸上浮现出气愤又无奈的神色。早班车的大多是像我一样的学生,或者出门买菜的老人,想要制止一位醉汉,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所以大家虽然都忿忿的,但也无可奈何。

我下了车,在往学校走的路程中,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。我为自己的软弱无力而感到羞愧,我没有底气,也没有魄力。
就在这个时候,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——“要是师父在就好了。”

师父不会怕他。遇到这样的事情,师父会挺身而出,保护全车人的安全。

也正是在那一瞬间,我明白了,这个世界确实需要英雄。人人都幻想着自己能成为那个英雄,却不知道英雄的行为是要用深厚的底气去做支撑的。
第二件事就是去年的建国七十周年大阅兵。

二零一九年不可不谓是多事之年。由修订条例引发的一场香港暴乱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,打着所谓的“民主”与“自由”旗号的乱港分子烧杀抢掠,肆意地践踏着国家与法律的尊严。毒液般的暴力把曾经光鲜亮丽的香港侵蚀得体无完肤,而以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不但隔岸观火,甚至助纣为虐,狼子野心昭然若揭。一时之间,举国震怒。

几乎是所有人都希望国家能够以武力去快速地终止这场罪恶的闹剧,可是预想中的局面却迟迟没有发生。于是有人开始彷徨无措,有人开始窃窃私语,有人开始冷嘲热讽,有人开始愤愤不平。人心动荡,舆论四起。

直到十月一日,国庆阅兵那天。随着五十六门礼炮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一支支受阅方队手持钢枪,踏着整齐的步伐从远处缓缓走来,精神抖擞,神采飞扬。紧随其后的是各式各样先进的武器装备,从坦克装甲车到东风核导弹,无不展现出一个国家的底气和尊严。空中梯队振翅长空,傲视苍穹,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伟大力量顷刻间传遍九州。

在这样令人震撼的场面前,作为一名中国人,我对于国家的信赖感油然而生。我不仅觉得,所有反人民的邪恶势力都不过只是跳梁小丑罢了,他们的狂妄自大在祖国强大的军事实力下简直滑稽得像个笑话。

解说词的一句话令我感慨颇深,“从弹道导弹到巡航导弹,从常规导弹到核导弹,它们是支撑强国梦,强军梦的坚强实力,是维护和平,捍卫和平的坚强盾牌。”

那一瞬间,我似乎突然领会到了根植在中华民族基因里的“武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其实,不论是个人还是国家,是冷兵器时代还是热兵器时代,“武”的精神与内涵从未发生过改变。

而我一直思考的那个问题的答案,谜底就在谜面上。
何为“武”?止戈为武。

对于个人来说,修习武术的意义就在于防御敌人,从内到外地获得安全感,拥有见义勇为的底气和魄力,能够更好地维护自己和他人的权益;对于国家来说,提升军事实力能够震慑强敌,维护社会的长治久安,是物质文明的导向和保障;对于民族来说,武术作为一项重要的生存技能,走过了几千年的风雨历程,早已植根于中华民族的魂魄之中,是我们获得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的一大来源。

止戈为武。武术的本意就是为了维护和平。而学武的意义,绝不拘泥于健体防身,表演比赛,而是通过对于武术文化的研习,领悟到中华武学的精髓所在,实现从身到心的升华与提高。纵使时代如何变迁,武术的内涵从未改变。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”如今的武林中人也应以此自勉,树立以天下为己任的人生观价值观,提高自己的社会责任感,将传统武学的文化精髓发扬光大。

文章的最后,我想以一首李白的《侠客行》作结。
赵客缦胡缨,吴钩霜雪明。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。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。闲过信陵饮,脱剑膝前横。将炙啖朱亥,持觞劝侯嬴。三杯吐然诺,五岳倒为轻。眼花耳热后,意气素霓生。救赵挥金锤,邯郸先震惊。千秋二壮士,烜赫大梁城。纵死侠骨香,不惭世上英。谁能书阁下,白首太玄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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