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了。北方的树,经过夏天的滋养,秋天的涤染,翁翁郁郁,或金黄或鲜红,煞是好看。冷冷的风一过,那些叶子便成群地坠落,围在树下,形成斑斓的一圈儿。最好看的是两种树叶。一是银杏,好看得让人怜爱的淡黄叶片,层层叠叠在地上,微翘起的叶片,看去象是一只只停住的蝴蝶,只静立着看就足够了,践踏上去,那是暴殄天物了。另一种是红叶。这个不用说了。北京人都知道,那透明的红,在阳光里颤颤地晃动,落到地上,也象舞人娇喘轻卧一般。
这样的季节,很好看,可了有些冷了。晚上,水面上偷偷地结些冰。我们便也把衣服加厚到了三四层。
去年的这个时候,我到黄康辉老师家里去,带着小师妹,以及一个朋友。
早就联络,说是可以晚些,因为他们夫妇俩可能回家晚些。
其实,加上我们克服北京复杂交通状况困难的时间,我们路上花去了一个多小时。到了黄老师家,已经不是“万家灯火”,而是万家灯火已熄的时候了。
的确有些冷。可进了门,一阵暖意扑面而来。以及浓重的山东味。久居北京,听到乡音,心中一阵熨贴。
师妹一进门,就钻到女人话题里面去了。留下我们谈论着永远谈不倦的太极话题。
茶。香茶。地道的功夫茶具。三把舒服的椅子。
我们松松地坐在椅子里,看着黄老师为我们斟着茶,并且歉虚着:咳,这玩意儿,咱也不专业。
茶香,顺着腾腾的热气,一点点地沁入到有些冷的身体里面,舒服得紧。
有些发福,红红的脸庞,专属于山东人的淳朴的笑,眼睛非常有神,很难让人想象得到,他是连续8年太极拳比赛的冠军,倒象是古代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君子。
接连几个小时,一直在谈着太极拳的话题,茶水续了一次又一次,零食也吃了几轮,他的小儿子提着小小的果干,主动来分给我们。夜,已经很晚了。看看不好意思再打扰下去,我们提出告辞,黄老师似乎觉得我们大晚上前来,他倒很不好意思一样,一定要尽到地主之谊,留我们又盘桓了一会儿。
出得门来,满天星斗如同棋子列于天空。空气难得地好。
我时常想到这个夜晚,那浓浓的人情味儿。在我印象里面,这样的时候很多,如在师傅家里吃饭,与拳友切磋,以及这个夜晚。
附
黄康辉 39岁 北京体育大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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